我是一個馬桶,我膚色純白晶瑩剔透一塵不染,因為我的主人是個女人。畢竟,我是最直接與她肌膚相親的,也是細菌最易鉆空子的渠道,不仔細擦拭,委實對不起她那光滑的肌膚。雖然我的身材不是很好,但她從沒有嫌棄過我。很多的時候,坐在馬桶上聽音樂是她最喜歡的一種享受。錯了,是雙重的享受。至少這時候她有兩個器官在體驗著快感。
她是個寂寞的女人,我經常看著她在寂寞地跳舞,寂寞的洗衣服,寂寞地在冰箱找食物,寂寞地抽煙。寂寞地醉酒在我的懷里吐。最后終于累了,靜靜地抱著我哭。其實我也寂寞,只是沒有人知道。
曾經,女人主有個男人。那時她是快樂的。
那時的她總是不停地逛商場、逛超市。嗯,這雙鞋一定很配他那條褲子;嗯,這套西服穿在他身上一定好看;嗯,記得上回他說要給家里人買這些東西寄回去的;嗯,他愛吃這幾樣菜;嗯,他……哦!對了,最近他睡眠好像不是太好,得問一下買啥可以調節好睡眠民。
那時的她總是很早回家。開著歡快的音樂一邊做飯,一邊想著那個男人.常常是飯菜做好了,男人還沒有到家。這時她會習慣性地抬頭先看看掛在壁墻上的時鐘“哎呀,都過點好長時間了。”心里一邊擔心的默念著,一邊輕輕地拿起電話,給他發條短信“在忙?飯燒好了,回來吃個飯再去。身子要緊。”她一直記得男人的胃不好,一定要按時吃飯。
發完短信,她會坐在那里安靜的等。除了時不時的得把飯菜拿去熱一下之外,她幾乎不會輕易挪動自己坐在那里的姿勢,這樣可以很方便的、第一時間看到男人回家。不管多晚,男人一到家,她都會微笑著匆匆迎上去為他脫鞋換鞋,為他把外套脫下。
除了公文包。男人從不讓她碰他的公文包,翻閱他的手機,包括他的其它很多東西在內。對此,她總是不發表任何言論的笑笑。
男人回家越來越晚。每次都喝的醉熏熏的,然后揭開我的衣服向我的身體里面排泄著他的污穢.我很惡心.我更鄙視。可是女主人總是諂媚的從后面抱著他"又喝多了?好受點了嗎?一會兒喝了醒酒茶,會好很多的。"
我很憤怒,恨不得跳起來狠揍他一頓。或者干脆把他排泄在我身體里的污穢一股腦兒的往他嘴里塞。女主人并不知道,在她不在家的時候,男人總是帶著另外的女人來.
終于,男人和那個女人的事被發現了。
我期待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.我想像著這回女主人一定會拿出女人的驕傲和自尊,和他狠狠理論一番。
然而女主人只是默默的一直在哭.
"為什么?"女主人淚眼汪汪的望著他。
她愛他,發瘋似的愛他。她不要他走。哪怕他負了她,她愿意原諒,她可以原諒,只要他還留在自己身邊.
"你的愛太重,我承受不起.我需要的是自由."男人并沒有因為她的哭泣而動容,因為她的不舍而留戀,因為她的愛而躊躇。哪怕片刻的、虛假的安慰或者謊言也好。
他利索的收拾完自己的東西,毫不猶豫的走了.吝嗇的連最后一個回首的微笑都不肯給。只留下一個因為絕望而絕望的女人.
想當初,男人和女主人相愛,不就是因為女主人的諸般女兒情嘛。
我終于相信人類的愛和殘忍、人性的真誠和善變真的相距那么近:它們,僅是一個轉
身的距離.甚至一個回眸的剎那。
一切重又回到了原點。只是女主人由原來的寂寞加上了頹廢的絕望。
而我已經習慣了靜靜的注視著她.關心著她。陪著她。看她象幽靈一樣在房間里飄來飄去。我恨自己一點力都使不上。我恨自己為什么只是一個馬桶。我恨自己為什么不是一個人類,是的我要變成人類,我絕不做他那種惡俗的、低劣的、移情棄愛的男人,我一定會好好的疼她、愛她、呵護她。
當然,偶爾我也很欣慰,因為即使這個屋中的空氣近乎于凝固,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.而陪伴她的……只有我.雖然,我只是一個馬桶,但我對她絕對百分之百的忠貞。
慢慢的,女主人變的更寂寞,更頹廢,更絕望。已經沒有了往日的俏麗,三千青絲仿佛一夜間染上了白霜.酒,似乎已經成為她唯一的依靠,依賴.
只是……她再也沒有哭過.
我變的愈來愈暗黃,無論怎樣擦拭也再也恢復不了曾經的青春.
終于有一天,她吃了很多的藥,她說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覺。
迷離的最后一刻,她喃喃的說:"我睡了,這次應該是個好夢了……"
我久久的凝視著她,從未有過的絕望、傷感襲來.
一滴水,從我心里滑落。那么冰冷。那么寒徹骨。
我想,那應該是人類所說的眼淚……
簽名檔:來是空言去絕蹤,月斜樓上五更鐘。夢為遠別啼難喚,書被催成墨未濃。
“你總是需要一萬個理由才能堅持愛我,只要一個理由就可以放棄我。
而我,一萬個理由也不放棄你,只憑一個理由——愛,就可以堅持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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